• 2009-11-05

    鸟鲁木齐

    前段时间某些神经是那么敏感,一些名词总会被屏蔽,不知现在是否依旧,还是用了这个标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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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早晨6点第一班车到合作,转车到兰州已将近下午2点。火车站售票处买了傍晚6点半去乌市的车票。寄存了包,在商业区闲逛。喝着酸奶,看打折的衣服,却想不起来吃著名的“兰州拉面”。超市里买了牛奶、饼干和桃子作为火车上的早餐和午餐。买了本《三联生活周刊》,新疆专题。

    列车晚点,到了车站才知道。候车厅里人不多,很多座位都空着,靠着背包看来来往往的旅人,看天色渐渐变暗。想着这几日的种种,遇见的朋友,听到的故事,默默念着再见,再见。想像着黄沙大漠,雪山草原,等待的时间竟也不觉得难熬。其间托旁边的大叔看着大包,跑到车站肯德基打包了汉堡和咖啡。十点半,车终于到站了。

    晚上9点到乌市,天色看起来大概是内地傍晚6点多的样子。一路上周围的人都在谈论前段时间的暴力事件,带着好奇出了站。站前广场用警戒线隔离出进站、出站的线路,暗青色警服的特警都很高大,穿着很有派头的高帮皮靴,遍布广场的各个角落,警力比想象中的少。

    比北京时间晚了2个时区,晚上9点多城市笼罩在渐浓的日暮中。街上的商铺大多已关门,相比其他大城市,街上的行人更是稀疏了很多,大多行色匆匆,公车人不多,听不到广播的声音,也很少人说话。不过,若不是已经知道,也不会联想到这个城市前段时间的***,只会觉得不过是西部一个安静的城市罢了。

    路过一个街口,可以看到里面灯光红火的夜市。第二天街边看到报纸才知,前一晚,“五一夜市”***之后重新开放营业了。

    麦田青年旅舍在百盛百货的旁边,夜幕刚刚降下,百盛大门已经紧闭了,门口是个大十字路口,有抱着步枪的武警24小时执勤。看起来局势没有去年拉萨紧张,那时几乎每个路口都有武警,晚上常看到车队巡逻。也许维族区那边警戒更严一些吧。

    旅店大堂空空的,沙发看起来很舒服。只看到两个外国人,后来知道他们从荷兰一路骑单车到这里,用了2个月时间。第二天从天山回来时,前台的女孩儿说荷兰人的单车放在楼下丢了,可怜的人在独自看片,到中国时间不够长,不了解国情呀。

    6人间的房间很宽敞,带同样宽敞的独立卫生间,住了两个晚上,就我和半夏姐姐两个人。洗完澡,换了衣服,招呼仅有的几个人去夜市吃饭,无人响应。还是老实点吧,楼下一间连锁“丸子汤店”解决了入疆后的第一顿饭,牛肉丸子、肉片、粉丝汤,搭配千层油塔,合我的胃口。

    晚上洗了衣服,和同屋的半夏聊了几句,躺在床上已是凌晨1点多了。乌鲁木齐是个怎样的城市?看起来内地的大城市没什么区别,但肯定有不一样的地方,在哪里呢?一扇扇窗后的人们现在在做什么?看电视?还是睡了?夜市上人多吗?在吃着烤肉喝着啤酒吧。一切都一无所知。

    不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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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夜醒来,车窗外便是这望不到边的戈壁了。车窗很脏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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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车上人很少,除了窗外的戈壁外提醒你是去往新疆外,车上的乘客和其他列车没什么两样。大部分是去疆内打工或是做生意的,看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挡不住赚钱的脚步。一个小姑娘17、8岁的样子,14岁出来打工,拿着旁边男孩的胳膊教我一些按摩的手法。对面男孩不时去车厢连接处抽烟,老家在安徽,和爸爸第一次进新疆,理想做个理发师。一个单亲妈妈带回离家出走的儿子,男孩从家里拿了3000块钱,住酒店、泡网吧,花光了,打电话给家里,妈妈才终于找到他。一路上,男孩不停车着东西,母亲脸上看不到责备。

    这个小孩,一个人背个小小的书包。餐车里的大师傅是他亲戚,吃饭的时候端来一大碗饭,只有炒木耳,小孩也不说话低头大口吃着。大师傅说孩子爷爷奶奶托他把孩子送到乌鲁木齐,孩子的父母会在车站接孩子。吃完,大师傅递给他纸巾和水,孩子接了水,自己从书包里掏出一卷纸,擦嘴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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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过了这片风车,离乌市就剩1个小时车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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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麦田的大堂,闪亮的光头是涂队,第二天和他一起去了天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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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住在麦田的第二天晚上,靠在沙发上聊天,老李进来,说刚去理发了,利落的寸头。看着他家姑娘,名叫抹布的小狗说:“抹布,你也该理发咯,走我们去理发”。转身就出去了,不一会儿回来,找不到开门的宠物店,于是找了剪子和我贡献出来的梳子,下了楼在路灯下给抹布理发。旁边是就百盛百货,早已关门,几乎没有行人, 百盛门口有24小时执勤的武警。

  • 2009-11-02

    2009-11-02

    凌晨3点,唉....又失眠,极清醒,既不头痛,也无惶恐。烧水喝,顺便消灭了几只蟑螂。

    过去的一天。

    早晨11点半醒来,也许算不得是早晨了。手机新信息,萝卜发了张照片,北京下雪了,似乎感觉到了小雨夹着雪花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寒冷。拉开窗帘,满眼阳光,寒流还没到这里,这么远,就算到了也绝不会下雪,这两天还穿着短袖T恤。唉~又想念北方了。

    中午在S同学家蹭饭。而后去超市,周末例行采购,平时懒。一眼就看奥利奥威化买一盒赠铁盒,看着S同学:“你吃不吃威化?”,“嗯,有时候会吃一点,这东西太热了,吃不多。”,“好!”拿了一盒放进购物车,其实上个月那盒雀巢威化还有多半盒扔在那里。不管,就是喜欢那个铁盒子。反正保质期很长。

   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4点了,S同学玩游戏,看了会儿。又困了,躺沙发上看刚买的《大唐西域记》,刚翻了一页就睡着了。醒来天似乎快黑了,看到木木的信息,北京下雪了好美。使劲想像周围都是雪的感觉,上一次这种真实的感受是去康定的路上,二郎山隧道之前的那段,指甲片大的雪花,不一会儿就分不清何处是山何处是天了。打住!想也没用,唉....顺手发了信息给张猪头同学,一起想念下雪的地方。

    晚上8点,去游泳,泳池里有七、八个人,啥时候才能一个人在里面游呀,多么希望气温再低些。范范今天办了张卡。从泳里爬上来时,她在跑步机上朝我挥手。正洗澡时,她跑来问我游泳池水冷不冷,我说还行吧,她说她也去游一会儿。过了不到5分钟,她就跑来洗澡了,她说,先用脚探了探水温,好冷,狠了狠心顺着梯子下去,水刚到膝盖,不行,太冷了!就跑回来了。我在想其他游泳的人到看她的话,肯定觉得很好玩儿。而后,我们聊了很多关于雪山、关于旅行的话。

    回到家,靠在沙发上和晓敏通电话,她说:“我们老了,但我们依然很年轻!”

    打电话给家里,老爸去陕北工作了,退休在家闲不住,电厂工地当监理,刚做完一个工程,在家休息了不到2个月,又跑了。老妈说:“那个老东西,说不让去了,非要去”,我说:“就是,就是,讨厌的很~”。父亲辛苦工作了一辈子,反而不适应清闲的生活,我想只要身体好,他愿意就去吧,只是扔了妈妈一个人在家,不免孤单。明年年中,xinjiang昌吉可能有个工程,希望父亲到时候能去那里工作,老妈可以过去陪他,顺便逛逛xinjiang,尝尝哈密瓜葡萄。

    挂上电话已经是11点多了,赶忙备课。磨磨蹭蹭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1点了,其间上游戏里看了看,买了漂亮的衣服,跑去和萨尔、沃金合影。

    写到这里,凌晨4点12分。

  • 先放几张照片做记号,

    夏河,再见

    离开夏河的前一天晚上,从曲哲家回来已快12点,推开房门,刘大叔已经躺下了,小朋友睡到他妈妈那里去了,新来的两个人似乎已经睡着了,面朝着墙,被子蒙着头,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,是男是女也不知道。我一进来,姗姗就嚷嚷,“你不是被喇嘛拐跑了吗?!”,刘大叔在旁边帮腔,“对呀,我们还以为你被拐卖了。。”。“瞎说什么呀~~”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2009-10-29

    2009-10-29

    开学两个月了,过了这个周末就是11月了,去年的这个时候每星期都有周记,现在似乎又进入了自闭状态,不想说话。

    每周一、三、五去学校上课,换了门课,内容比原来有趣些,这班学生也都比较熟悉,课后空闲的时候会聊聊天,随便扯几句,或是谈些感兴趣的事情,很容易被感染,快乐的瞬间。

    续办了健身卡,差不多一周去三次。赶不上瑜伽课的时间,于是几乎都是游泳。有时人多,有时人少。很喜欢人少的时候,自如的在游泳池里来来回回,游动时水流与皮肤摩擦的感觉很奇妙,还有漂在水里微微的失重感,据说未出生的胎儿泡在母亲子宫羊水里也许就是这个感觉。很平静,不用想什么事情,只是反复计数自己往返了多少个来回,一般游半个多小时,10多个来回,将近1000米。专心的做一件事情,很放松的感觉。

    偶尔也会玩会儿游戏,每周三、四次的样子。和无悔他们打打节日boss,可除了戒指什么都没看到,已经放弃了。有时正好遇见公会活动,郁闷的是每次都是打JD,不灭个几次是过不了的。唯一的乐趣是收集漂亮的衣服,也因此认识了个有趣的朋友。S同学依然经常玩着,爱好各不相同,也无需强求,自然不去干涉。

    又网购了些书。村上的两本,《遇到百分百女孩》和《舞!舞!舞!》,以后估计是不会再买了,没什么兴趣了。

    《悠悠大河》,三联出品,作者是平山郁夫,日本人,画家。书中讲的是关于艺术的追求以及他的旅行生涯。书的开篇,平山先生少年时关于广岛原子弹爆炸的经历,是我第一次看到关于这段历史亲历者的描述。后来成为一名画家,作品主要是佛画和风俗画,并且一次次走在丝绸之路上,西安、敦煌、楼兰、高昌故城、喀什、喀布尔、大马士革等等,以及西藏、印度这些信仰佛教的地方,一个个让人充满想象血流加速的地方。还有玄奘的故事,平山先生对于中国文化和历史的了解让人钦佩。关于旅行他说:“对于我来说风景也是历史。看到的风景再美,如果那里没有历史,就唤不起感动。”,关于人生他说:“一帆风顺的时候,实际是在耗散过去的能量,很容易过度放电。”,书不薄,300多页,值得多看几次。

    《西藏一年》,大约是去年的这个时候,石头推荐看了同名的纪录片,共五集,很喜欢。上个月逛书店时惊喜的看到这本书,封面的图片很让人震撼,云层汹涌,似乎伸手可触,天地间磕长头的身影那样坚定。纪录片讲述了西藏山南地区江孜县几个普通人一年的生活,画面又写实又很美,闪着金光的青稞田,白血覆盖的江孜城,让热爱着高原的人血液澎湃。更动人的是里面的故事,白居寺的喇嘛、县城里蹬三轮车的小伙子、村子里的乡村法师……向人们讲述了一个真实的西藏。导演书云的这本书里记录了一年间的拍摄过程,文字间你可以感到她对西藏的热爱,一个晚上就读完了,下次去西藏的时候一定要去江孜。

    卓越上有《西藏人文地理》06年、07年的过刊,原价20元,卖6元,能买的都买了回来,大概10多本。很喜欢,大藏区的地理、文化、宗教、艺术、生活的内容都涉及到了,知识性、趣味性也均有兼顾,图片和文章的质量也算上乘,可以给四星。现刊就不买了,太贵了,以后再说。

    《刀锋》是读到毛姆的第二本书,同《月亮和六便士》一样精彩,可能由于是早期译本,有些地方的翻译现在读来不免有些好笑,“艾略特年纪大了腰子不好”,想来应该是肾不好吧。“‘我’有段时间经常傍晚去伊莎贝尔家拉呱”,‘拉呱’是南方方言里的说法吧,是闲聊的意思。

    偶尔也会看看《常见树木—北方》和《常见野外昆虫识别手册》,都是关于自然常识的书。

    生活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乐子吧,只是各人的方式不同,最近几乎就是宅女了,除了上班、游泳,去超市买些必需品,几乎不出门,也很少说话。希望自己不要变胖,希望变白一点。往后,还要尽量找朋友多说些话的好。

  • 2009-10-24

    嘎乌

    桌面上摆着从网上下载来印出的藏文教材,藏文有三十个字母,每个字母分别配上四个音符,有四个不同的发音,两个以上的字母拼在一起有相应的规则。

    第一个练习的词拼在一起读作“ga'u”,gau.gau....不就是嘎乌吗?!汉语里盒子的意思。一下次回到那个夏天,明亮艳丽的八角街,刺眼的阳光,天空碧蓝。我和丫头一个摊位一个摊位问过去。

    “这个小嘎乌,多少钱?”

    “一百二十块”这年的游人少,生意格外清淡,看见我们俩,藏族阿姐热情的笑着

    “最低多少呀?”我俩捧着笑,为后面的杀价做准备

    “七十,最少七十,低了买不到的”

    “15块,可以不?”有些怯怯,但我们很坚定。

    前一晚,同屋的老头儿拿他刚买的嘎乌在我们面前显摆,火柴盒大小,藏银质地,八角形状,嵌着红色蓝色很小颗的假宝石,背面方方正正是个可以打开的盒子,穿在一根线绳上,挂在脖子上当作项链。藏族人挂在腰间,或是配上大颗的松绿石、玛瑙挂在脖子上,盒子里装着经文或小佛像保佑平安的。老头儿这个是仿制品,可是很便宜只花了15块,真正藏族人自己的是银质真宝石的,买不起。

    “15块?!你们走,你们走,不可能的”阿姐说着就要赶我们走,一副受到侮辱的表情

    “不是,我们有个朋友跟我们说的,他就是15块买的”不死心

    阿姐好像想起了什么,“是不是黑黑的、胖胖的?戴个眼镜?”

    老头果然厉害!买个东西都让人刻骨铭心。最后我花了25块钱买了她的小嘎乌,丫头在另外一个摊位上花了15块钱买了一个。后面的几天我俩乐呵呵的挂着嘎乌跑来跑去。一个藏族朋友说这种仿制的也就值20块钱,我们得好好跟老头儿学习一下,可惜他后来去了尼泊尔,再见时提了一大包宝贝,匆匆见了一面就回北京了。

    那夜,在“223”大香港、大澳门、丁丁……我们一起讨论着丫头的未来,丫头那年高中毕业,高考成绩不理想,要么随便上个大专,要么复读一年,她那时有个理想作一名纪录片导演。纠结一番后她决心复读一年,为梦想努力,我们写下了祝福的话,装在她的嘎乌里。

    不久筵席散了,告别了223,告别了拉萨,告别了夏天。

    后来,我和丫头的嘎乌都丢了,莫名的不见了。也许没有缘分吧。

    再后来,丫头考了大学,心爱的专业。一有空闲的时候就游荡青藏高原上。石头有一句话:小陈例外,因为丫头实在不可思议,比如高考前一个月还在新都桥晃荡....

    我想总有一个属于我的嘎乌在某个地方等着我。

     

     

  • 多隆达

    爬上寺院对面的山坡,找棵强壮的杉树,四周要有成片艳丽的马先蒿,坐在树下,金顶寺院上空的云朵悄悄变幻着形状,无言的游动着,万米云层之外便是无尽的星空,回过头来是一颗蓝色的星球,想到这里心里升起坐在旋转木马上欢乐。呼吸着清冷的空气,被温暖的阳光包围着,不远处或坐或卧的三两人们,有游客,有当地人,有阿珂,什么也不想,让平静充满胸怀。

    曲哲说爬山的时候要撒“多隆达”,祈求平安幸福,寺院的小商店里有卖,白色印有飞马和吉祥八宝的的方形纸片。

    一日,一个人去爬山,目标是山顶。拿了包,装了多隆达和一些李子。中午1点多,正是阳光刺的睁不开眼的时候,只有两三小孩在草丛里打滚。穿过平时发呆的树林,看似不高的山顶却越来越远了。围巾包起脸,低着头朝上走,不时得停下休息,拉下围巾大喘几口气,后来才知道夏河的海拔也有3000多米,这样的高度算是高原了,难怪这么累。休息的时候撒一把多隆达,脚下的寺院越来越小,树林也渐渐远去。山上只有灌木,找个阴凉的地方都很难,不过四处绽放着野花。浓郁的色彩是高原花朵的特点,翠雀是蓝色的,马先蒿有黄色和紫色的,还有很叫不上名字的,红色的倒是很难见到。短暂的夏天,竭尽全力绽放着最美丽的花朵和色彩。

    曲哲说山上有蛇,蛇有很多是好的,他喜欢看到蛇。对于这种爬行动物,我可不愿意看到。我问若是看到蛇怎么办?曲哲说,看着它,不要跑。佛啊,还是保佑我不要看到吧。

    从山顶下来,晒的晕晕的,曲哲递给我一瓶水,一口气喝干了。他依旧穿着红色的袈裟。坐在树下,一直到太阳沉下去,他们该上课了。

  • 2009-10-08

    2009-10-08 00:04:00

    出门等电梯的时候,我说:“以后遇见不认识的人,我不跟别人说我是XX(从此对本人职业保密)”

    S说:“为什么呀?”

    我:不喜欢,不喜欢被人说是XX,我就说我是失业吧

    S:宅女,宅女不错

    我:宅女有晒我这么黑吗?!

  • 香浪节

    拉卜楞寺的小巷子,黄土路面不怎么平整,两边是低矮的僧舍,土墙,一些是红色的,一些就是原本的土黄色,木门,木窗,远处的佛塔、经堂,所有的一切都浸在七月的夕阳里,散发着明媚又柔和的光芒。

    拐个弯,是一条宽一点的路,依旧是土路,两边有排水沟。路上三三两两的阿珂,大多和我们朝着相同的方向,大概都是去上课吧,绛红色的袈裟随着脚步来回摆动。我们依旧慢慢的走着,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路边有高高的白杨树,这是西部最常见的行道树,薄云散尽,天空呈现出澄净深远的蓝色,风吹过,树叶反射阳光,闪闪发亮,四周飞舞着杨絮,雪花一般,很美!

    “小时候,师父说,这个树飘这种白花的时候就是香浪节了。”曲哲扇了扇迎面飞来的杨絮

    “香浪节?”转过头,看着大胡子曲哲绛红色的身影

    “嗯,香-浪-节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,怕我听不清楚

    “好玩吗?要做什么?”我问曲哲

    “放假10天,去山上”

    “山上?像刚才山上那些人一样吗?唱歌跳舞。”这个节日从前没听说

    “差不多,过几天,大家一起去,那边的山上”我们的脚步没有停,只是很慢

    “那好不好玩呀?”一直以来我对事物的评价标准就好不好玩

    “我不喜欢,人太多”

    香浪节,多好听的一个名字呀,一波一波像海浪一样的欢歌乐舞吗?

    “哦,这个是医学院”他指着路边的一个院落说

    “看病的还是学习的?”我还在想着香浪节

    “都有。对了,你有没有吃过糌粑?”一个路口,曲哲停下来,看着我

    “没有,以前去西藏只喝了酥油茶,糌粑没来得及吃。”

    “家里有哥哥前几天刚拿来的那曲的青稞”他笑着

    “啊?!” 兴奋的

    “嗯,晚上有空的话来我家里,吃糌粑”

    “好啊!应该没什么事儿,怎么找你?”心里一阵兴奋

    “电话多少?下课了,发短信给你”

    “嗯,**********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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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写到这里,抬头,窗外一牙上弦月,形状如同剪下的指甲一般,白亮亮的,那个遇见曲哲的下午,也是这般清晰映在眼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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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画面上的小阿珂不是曲哲

    和曲哲初识的时候,在山坡上坐了一个下午,一直在聊天,后来拍了两张照片,拍的不好。后来熟悉了,几次去他家喝茶聊天,见到他的哥哥和朋友,像朋友一样坐在地板上聊天,便不好意思端着相机乱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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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小巷、佛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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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意外的目的地,没有旅行的感觉,也没有拍照的想法,夏河留下来的照片很少。旅行的意义还需要继续修行。

  • 2009-09-24

    此时窗外

    坐在窗台上发呆的时候,忽然想到这么文艺的一个标题,按下快门

    天边那一缕金色非常美丽,万丈光芒的感觉,我想要台单反

  • 一起走

    那日,到夏河的第一天,拉卜楞寺的转经道上独自走着,下午1点,游客不多,信徒不多。长长的经廊就我一个人,转动一个个经筒,发出吱呀呀的响声。想起那句诗:“那一月,我转动所有的经筒,不为超度,只为触摸你的指尖”,不信奉佛教的我,转经一点儿都不浪漫,只有枯燥。一条老狗在廊下打瞌睡。

    经廊在寺的最外围,里面是一个个的院落。门庭高大的是经堂,供奉着不同的佛与菩萨,大殿门口有磕长头的小阿珂,看起来不到10岁,阿珂是藏族人对喇嘛的称呼,石板地面摩擦出一片光滑的印记,依旧不知疲倦一遍遍的俯身又站起。我这个陌生人的闯入,没有丝毫的影响,看不看一眼。坐在小阿珂旁的走廊下,旁边是晒太阳的花狸猫,挠挠它的下巴,喵呜,很舒服的样子,倚着我的脚卧下来。

    寺庙边上是一条不宽的河,叫大夏河,夏河县的名字也是因此而来。河的另一边是葱翠的山,山坡上有个石头砌成的晒佛台。爬上山坡可观拉卜楞寺全貌。

    山上盛开着各种野花,远处有两顶白色的帐篷,升起炊烟,传来欢乐的歌声,远远的看到身穿藏服的女人围成一圈跳舞。杉树林里,树荫下三五人或躺或坐聊着天,其间也有穿袈裟的阿珂。多么美好的季节。

    找个地方躺下来,用外套盖住脸,遮住阳光,闭上眼睛,心里很安静。接触大地的感觉真舒服,让我想起大学一年级军训时,穿着迷彩服趴在宿舍楼后的荒草地上练习射击瞄靶,各自抱着老式步枪,趁教官不注意,吃零食聊天,呼吸着青草与土地的气味,放松和惬意的感觉。

    就这样,躺在夏河的山坡上,暖和的阳光晒着,几乎要睡着了。

    隐约传来歌声,渐渐清晰,坐起,不远处两位刚刚上来穿红衣的阿珂,歌声应该是从他们的手机里传出来的。欢乐的旋律,呆呆的听着。

    “过来坐一会儿。”

    笑着看过去,对我说话的是个大胡子,明亮的眼睛,淡淡的笑着。

    “我喜欢这歌,用手机发给我,可以吗?”

    “可以呀”汉语有些生硬,温暖的一笑。

    我笑着坐在他身边,掏出手机,打开蓝牙功能

    “可能有些慢。”他说

    也许是因为心情不好,想讲话了,也许是因为他想讲话了。坐在高高的杉树下,明亮的拉卜楞寺在眼前,慢慢的聊着,不时揪几根脚边的青草。

    “这首歌真好听。”我看了下手机屏,显示着“一起走-尕丹”

    “这是拉萨话唱的”

    “你们说的话和拉萨的不一样?”

    “嗯,是的,第一次去拉萨的时候,听不懂,过了两个月就好了,玩的很开心”

    “我也喜欢拉萨,你真厉害,两个月就会说拉萨话了”

    “拉萨的朋友,去爬山,去玩”

    “我去过几次拉萨,很喜欢那里。你还去过哪里?”

    …… ……

    他说话不紧不快,大部分时间是我好奇的问来问去。他叫曲哲嘉措,阿珂的名字里有“嘉措”,8岁被家人送到拉卜楞寺。家里有三个孩子就会送一个到寺庙里当喇嘛,家人找到活佛,活佛打了卦,选中了他。现在和哥哥住在一起,每天早晨5点半起床上课,大概到11点点下课,下午5点也要上课,晚上8点下课。再过半个月参加青海河南县藏医药的入学考试。并用藏文写下了他的名字,很好看的字体。

    太阳渐渐沉向山头,薄暮的阳光温和的倾泻在寺庙僧舍的角角落落。曲哲看看手机上的时间。

    “要去上课了?”我问

    “嗯”

    “你们在哪里上课?”

    “那边,大经堂旁边。”他指着山下的寺庙

    “嗯?不知道,寺里还没进去”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半天,还是不知道指的是哪里

    “那个最大的院子是大经堂”

    “我和你们一起下山好了,去寺里逛逛”

    “好呀~”

    那几首藏歌一直存在手机里,清晨上班的时候,坐在校车的倒数第二排,看着车外匆忙车流人群,情绪低沉。戴上耳机,打开播放器,找到《一起走》,歌声响起,顿时美好起来。想起高原上的夏天,想起蓝天白云旷野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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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山坡上忘形的奔跑,这是姐姐拍的,我到夏河之后的第二天姐姐也到了,而后一起去了郎木寺,再后来,姐姐向若尔盖松潘成都方向去,我奔向新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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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山坡上的帐篷。来时颠簸的长途汽车上,坐在旁边的大哥说这个季节藏族人会放下农活,亲戚朋友一起在山坡上、河边,搭起帐篷,唱歌跳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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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曲哲嘉措,时轮学院

    拉卜楞寺是藏传佛教格鲁派最大的佛学院,共有7个学院,曲哲在时轮学院,我问他学习的内容,他说不会用汉语表达,昨天在图书馆的书上看到,时轮学院主要学习天文。曲哲的哥哥在文思学院,好像是学习经文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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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照例来张全景,山顶上俯瞰整个夏河。

    一天下午花了1个多小时爬到山顶,晒太阳的山坡在杉林下。